007. 大量製造

翻譯 / 陳慕音
編輯 / 官大為

「大量製造(mass production),製造的就是「大量」(mass)。」

這似乎是再明顯不過的道理,但是我們卻沒有意識到,目前的學校教育,製造的就是大量、一致的產品。儘管就業市場和社會需要的是多元性,但工業化的學校體制走的卻是反方向。

學校的「企業化製造」的本質源起自早先「公共學校」(common school)和「師範學校」(normal school)這樣的「全民教育」 (universal schooling)的觀念。這些學校體制創立時也正好是大規模製造業、可替換零件和大眾行銷的系統在成熟發達的時候。

讓我們來看看簡單的背景:

所謂的「公共學校」(現在通稱為「公立學校」)是美國內戰結束不久後所產生的新觀念。『公共』意即所有人 – 從農夫的孩子、陶藝師傅的孩子、到街口店家老闆的孩子,都是公共的一員。雖然一般稱何洛斯‧曼恩(Horace Mann)為公共學校之父,但是他的影響力其實沒有一般人想像的大,因為當時的企業家們已經站在他那邊了。對當時企業化經濟最大的兩個挑戰是「找尋大量的順從的員工」和「熱切的顧客」,而公共學校正好解決了這兩個問題。

所謂的「正規學校」(現在通稱為「師範大學」)是為訓練公共學校的老師而發展出的系統,以確保教育體制的連貫性。因此,這個概念聽起來近似於工廠大量製造、可替換零件、品質管理和統一測量的的觀念,絲毫不令人意外。

然而,時代已經改變了。今天的社會所熱切需要的是量身訂作、是一種特殊怪異的新鮮感、是強調個體的需求,而非堅持樣板化。

學校的「量身訂作化」有其困難性,但是我們別無選擇。如果大規模生產和大規模市場已經不再符合今日時代的需求,我們又怎麼能盲目地堅持,當初為工業時代所設計的學校系統,在今天依然具有同樣的功能性?

那些擔心學校本質的人們面臨了幾種選擇,但商業性不再是其中之一。第一個選擇是在既有的學校內,組成具有更高的個體性的小單位,每一個小單位有自己的領導者與學員。另一個選擇是一個新的組織,這個組織明白唯有尊重個體性的存在才能使它的規模具有價值。

當今的學校體制只強調低成本的、達到最低標準就好的「一致性、大量製造」,這樣的系統不但損傷了我們的經濟,更損傷了我們的文化和個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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