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4. 學校是做什麼用的?

「學校是做什麼用的?」

這乍看之下是個答案很明顯,根本不需要問的問題,但真的是這樣嗎?其實這個問題有很多個可能的答案,以下是其中幾個(本書所說的「學校」,是指從幼稚園一直到大學的各種公、私立學校):

a. 建立一個文化上很協調、一致的社會。
b. 為了學習、為了求知、為了科學進步。
c. 為了給大眾工具,所以人們在生活中能夠做更明智的抉擇。
d. 訓練人們成為具生產力的員工。

在過去三個世代,學校的數量越來越多,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多人、花最多時間待在學校上課的時代。花費在學校教育的成本上升得更是快速,我們已經花費了數以兆計的金額在提供國民教育上。

但一直到目前為止,學校只達成了上述四個目標的其中一個。首先我們先談談沒達成的那三個:

建立一個文化上很協調、一致的社會:學校在這一點的效益,遠遠不如電視節目。在一個預算不足、學生人數過多的公立學校裡的文化體驗,跟在一個資金、資源充裕的貴族學校裡的體驗是完全不同的。一個高中輟學生和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生的文化差異也是相當大的。

在不同地區、不同學校受教育的人,被教導的內容是可以差很多的,如果學校的存在是為了建立一個共同一致的文化基礎,那麼目前看來是沒有成功的。

為了學習、為了求知、為了科學進步:我們花大筆的金錢教學生們三角函數,大部份的學生從來就沒把它搞懂、也不想把它搞懂、也不會需要用到它、也不會想要成為數學家。我們花費上千個小時,逼迫學生接觸文學作品、詩詞、小說,結果只是讓許多人從此看到書就討厭(有研究顯示,58% 的美國人在畢業之後就從來沒有單純因為興趣而閱讀)。一旦你把「看書」跟「考試」劃上等號的時候,你就放錯重點了。

為了給大眾工具,所以人們在生活中能夠做更明智的抉擇:雖然幾乎所有人都受過多年的義務教育,但我們仍然看到許多人相信未經證實的謠言、做出糟糕的財務決策、不良的社區規劃和家庭計劃。大眾與科學和藝術的連結超級脆弱、一般消費者的判斷力差得可憐。如果學校的目的是要教導理性的思考、教導對事物抱持懷疑的態度,和教導做出有用的決策,那麼看起來學校在這方面也是很失敗的。

所以學校到底是被設計用來做什麼用的?在目前看來,很明顯地,學校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:「訓練人們成為具生產力的員工」,而且一百年來都沒有改變過。

我們的祖父和曾祖父們建立學校,只是為了訓練人們在工業經濟社會中成為一個有效率的員工,就這樣而已,而且他們成功地達成目標了。其他因為學校的產生的事情,都只是副作用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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